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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子龙《乔厂长上任记》

发布时间:2020-03-04 所属栏目:传统主流 来源于:穆言 点击数:16次

  继《机电局长的一天》之后,蒋子龙的《乔厂长上任记》在读者中激起了更大的反响,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成为脍炙人口的篇章,他塑造的乔光朴等一系列开拓者形象已经闯进了生活。这是当代工业题材小说创作中,未曾有过的现象。有人曾说,仅就工业题材的创作领域而言,蒋子龙又担起当代之表!

  作品通过乔厂长上任前前后后的描写,向人们展示了我国工业战线从拨乱反正到体制改革这一现实生活的画卷,深刻揭示了人们面临的种种历史遗留问题,表达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心愿和理想。超越了当时一般的伤痕文学,步入新的领域。在这里,蒋子龙塑造了“工业战线上系统的人物谱”。在这个人物谱中,有工人、班组长、工程师、厂长和机电局长。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乔光朴这个“开拓者”的形象。蒋子龙认为:“对于写工业题材的人,不仅要了解现代化大生产,而且要把大工业当做舞台,把整个社会作为背景。”

蒋子龙《乔厂长上任记》

  小说即以两年零六个月没有完成任务的电机厂为故事,展开具体的环境,选择“上任”这一矛盾集中的焦点,充分展示人物的复杂关系,刻画出乔光朴“合金般”的性格特征。乔光朴所处的是新旧交替的历史时期,生活呈现出异常复杂的状态。他到电机厂,既是“新官”,也是“官复原职”;在人事上既有老关系,又有新关系;在生产管理上,既有过往的经验与旧的规章制度,又要有新的科学管理方法;在爱情生活上,有旧的矛盾纠葛,又有新的变化??。面对这一切,乔光朴向组织立了军令状,誓在重重困难与矛盾中杀出一条生路。

  小说通过大考核、大评议、成立编余的服务大队,整顿无政府主义思想、抓产品质量等情节,表现乔光朴的才干与魄力。其中最主要的是写他如何正确处理复杂的人事关系:与原厂长冀申所耍弄的一系列诡橘多诈的政治手腕周旋,激发与点燃党委书记石敢心中的革命火焰,正确处理郗望北的问题以及与童贞的爱情关系,等等。而在解决这一系列矛盾冲突过程中,作品突出表现了乔光朴开拓精神的两个方面:一是他雷厉风行、大刀阔斧、说干就干的快刀斩乱麻的作风——时间精神。他没有抚摸“伤痕”哀叹,而是勇往直前,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高度的革命事业心和责任感。二是他严格的科学态度,认真细致、一丝不苟的作风——数字精神。乔光朴有较高的知识水平,通晓企业管理之道,按经济规律办事。这种精神是医治10年动乱中遗留下来的“内伤”与“外伤”所需要的最可宝贵的进攻型性格。乔厂长正是为广大读者所呼吁的“我们就是需要这样的厂长”的光辉形象。

  与此同时,作品还刻画了与乔光朴截然相反的形象,如狡猾诡诈、在瞬间变化的政治斗争中捞取个人利益的冀申,衬托了工业建设中的种种矛盾。由于蒋子龙长期生活在工厂,熟悉了解工厂的生活与斗争,因而他的作品写得真实感人,他的语言很豪放雄浑,且生动。但艺术上还不够精致,人物对话有时议论过多,显得较直露。

《乔厂长上任记》内容概要

  1978年,重型电机厂已经两年半没有完成任务。照此下去,全机电工业局部快要被它拖垮。必须彻底解决,派硬手去。在党委扩大会上;电器公司经理乔光朴出人意料地主动自荐去电机厂,并立下军令状:如若不能完成国家计划,请求撤销他党内外一切职务。同时又提出要石敢当党委书记。这些得到机电局局长霍大道的支持。石敢是乔光朴的老搭档。1958年,乔光朴从苏联学习回国,被派到重型电机厂当厂长,石敢是党委书记。两个人把电机厂搞成了一朵花。文化大革命中,石敢受到迫害。在一次批斗会上,从台上摔下来,咬掉了半块舌头,成了半哑巴,公共场合从来不说话。以后到机电局干校养鸡鸭和羊。“四人帮”倒台的消息公布以后,他到市里喝了一通酒,晚上又回干校了,说舍不得那大小“三军”。为点燃老朋友心灵的火花,乔光朴运用了激将法,终于说服他出山。

  上任前,乔光朴决定同等了他20年的童贞结婚。童贞在苏联留学期间结识了乔光朴,为他的英风锐气、智深勇沉、精通业务、刚直不阿的品质所吸引,倾心爱慕。只是乔光朴已经结婚并深爱他的妻子,对童贞给予了兄长一般的关怀。童贞回国后,刚好分到电机厂当技术员,又来到了乔光朴的身边。她拒绝了不少人的求婚,矢志不嫁。童贞的外甥郗望北是电机厂的学徒工,他误以为乔光朴欺骗了他老姨,对乔十分憎恨。文革中,郗望北成了造反派的头头,给乔光朴扣上了“老流氓”、“道德败坏分子”的帽子。使童贞受到极大的伤害。为此,乔光朴对童贞深感负疚。自从妻子被迫害至死后,乔光朴一直独自生活。现在,他想到回电机厂就要见到童贞,埋在心底的爱又抑止不住爆发出来。

  上任之初,乔光朴先不动声色地把全厂情况摸了个透,随后,他首先把9000多名职工一下子推上了大考核、大评议的比赛场。通过考核评议,精兵简政。不管是干部还是工人,业务上不过关或是平时不认真干活的,都成了编余人员。他又把编余人员组成了一个服务大队,取代了厂里从农村招来搞基建和运输的1000多长期“临时工”。奖罚分明。他的做法得到大多数工人们的钦佩和赞同。大伙儿服他,信任他。然而,一批被群众评下来成了“编余”的中层干部却将他视为仇敌。他们要求对厂长也进行考核。在大礼堂,任何人都可以提问题,从厂长的职责到现代化工厂的管理,乔光朴滔滔不绝,始终没有被问住。倒是原厂长现副厂长冀申完全被考垮了,他甚至对工厂的一些基本常识都搞不清,被工人们称为“编余厂长”。冀申恼羞成怒,以为是乔光朴安排好来捉弄他的。从此事事同乔光朴作对。乔把他调去搞基建,并不计个人恩怨,将年轻能干,有倔劲的郗望北提拔上来顶替冀申。

  然而,千奇百怪的矛盾,五花八门的问题,把乔光朴团团困在其中。他想把明年的产量提高到二百万千瓦,可电力部门并不欢迎他这个计划,倒满心希望能从国外多进口一些。还有燃料、材料、锻件的协作等等都不能落实。乔光朴决定亲自出马去打一场外交战。没料到他却大败而归。他不知道他的宏伟计划和现实之间还隔着一条组织混乱和作风腐败的鸿沟。他要求协作厂及早提供大的转子锻件,但人家不受他指挥,不买他的帐。他算是长了一条见识:当一个厂长重要的不是懂不懂金属学、材料力学,而是看他是不是精通“关系学”。乔光朴回到厂里,等着他的是一大堆问题:为建宿舍大楼,厂里与生产队发生纠分;冀申把服务大队搅了个乱七八糟后,走上层路线,到外贸局上任去了;一车间下线又出了问题??童贞知道乔光朴心情不好,就买了《秦香莲》的京剧票,想晚上拉他去看戏。在剧院门口,乔光朴被李干叫住,说服务大队有人要闹事:杜兵挑头,行政科刷下来的王秃子在后也使劲,他们叫嚷冀申也支持他们。还写了大字报,说是要贴到市委去,还要到市委门口绝食。矛头亘指乔光朴。在剧院里,乔光朴不期然碰到冀申。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乔光朴感到极其恶心,再也看不进戏去。正逢郗望北找到剧院里来,告诉说,他要再次出去跑材料、燃料和各种关系户的协作问题,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与此同时,石敢正在灯下仔细研究一封封匿名信。这些信有的是直接写给厂党委的,有的是从市委和中央转来的,控告的虽然全是乔光朴,却狠狠砸伤了石敢那颗已经创痕累累的心。他不知道怎样对付这些控告信。他生怕杜兵这些人和社会上那些正在闹事的人串联起来,酿成乱子。这时霍大道来了,对这些控告信,他似乎毫不在意。接着,乔光朴也来了。他看完匿名信,暴怒得咬碎了一颗槽牙。石敢要乔光朴离开电机厂,他留下来对付一切。霍大道听了微微一笑,批评他们遇到这点挫折就想退却。同时又告诉他们,部里对乔光朴在电机厂的搞法很感兴趣,说不妨把手脚再放开一点,各种办法都试一试,积累点经验,而且可以考察先进国家的做法。两个人听到这里,阴郁的心里又重新充满了阳光。

(编辑:moyuz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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