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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测海《母船》湘西女儿的精魂

发布时间:2019-04-03 所属栏目:短篇小说 来源于:说怪网 点击数:4次

  蔡测海(关于作者的信息可阅读《当代湘西作家-蔡测海》)的《母船》是一篇优美的小说。是一首动人的颂歌。母船,是湘西女儿坚韧、豪爽品格的象征,也是民族精魂的象征。

  女人驾船,这本身就是一个动人的题材。何况这船上满载着湘西女儿的理想与痛苦--其中有卯卯不屈不挠要征服卯洞的意志、有岩岩的屈辱、有月月对外界的向往。为了征服卯洞,为了打开故乡与外面世界的通道,她们勇敢地迎洪峰、她们坚韧地涉险滩。湘西女儿的野性和豪情,湘西女儿的豁达与悲壮,感人至深!

  面对湘西那片神奇的山水,蔡测海如沈从文一样,满怀无限深情。面对改造国民性的时代主题,蔡测海更关心的是弘扬那片崇山峻岭孕育的不屈民魂、那条河流哺育的纯朴情感。但这弘扬又决不是井底之蛙的虚妄--母船开辟沟通走向外界之路的艰辛历程,构成了一个绝妙的象征:走向外界,是植根于湘西人心中的生命冲动,不屈的民魂,唯有在开拓新天地中才能迸发光芒。

  小说写得极富诗意--这诗意正与小说的动人主题相映生辉。小说写了母船探险的经历,但大量的笔墨却是写湘西的山水、民情。山之奇险,水之秀丽,均以奇崛而优美的文笔写出,于是有了船在天上缓缓飞的诗意,有了“在太阳底下人都是孩子”的奇特感觉,而作家对湘西和湘西人的挚爱之情也就跃然眼前了。

  湘西自古为楚地,至今保存古风甚多。作家在这篇小说中也有意点染了楚文化的风韵:从白河的历史到那曲动人的古歌、从卯卯的失踪到神奇“复活”,从毛毛被急流卷走时的幻觉到结尾处月月恍然成为又一个毛毛的描写??都写得颇空灵、富于神奇意味,正合于楚人文思甚幻的浪漫精神-- 读到这些段落,使人很自然想起了韩少功、古华、叶蔚林小说中的空灵之笔。由此亦可见传统文化与当代文学创作之间神秘的深刻联系。

  耐人寻味的是,作家并没将外部世界诗化。湘西人向往外界,是发自生命本能的渴求。但开放的外界却没有湘西的纯朴--毛毛对两个农民救人先索要报酬的回忆便是严峻的事实。这与九姨慨然收养岩岩母子的义举构成了鲜明的对比。走向开放,是时代的潮流。但历史的前行以人心不古作代价, 也是令人担忧的。闭塞,是一种痛苦。开放,又会产生新的矛盾。于是,母船之歌便在深沉中透出了几许悲凉。小说的主题因此也深化了一层。

  就这样,生命的渴望与理性的困惑、优美的诗意与深沉的情感,交织成一曲意境深远的歌?

  《母船》内容概要

  湘西有条白河,河中行得木排。夹河两岸,山壁陡峭,如狼似虎。山路上走来伐木人,他们慓悍而和善。他们从山上赶下木头,扎成本排,去常德、汉口卖钱,有了钱就逞着性子吃喝、交友。花光了钱才兴尽而返。白河涨水时,能行做生意的木船。有的船上无一男水手,全由女子驾船, 人故戏称“母船”。

  白河上游有一卯洞,是激浪咬啃石壁而成,长有数十里,幽深莫测,令人敬畏。因为其险无比,故船一般不敢穿越。若过得卯洞,便能到一世外桃源的所在,名叫“小屋子。”这儿的天空窄如一条狗舌头。这里出金银。人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里有位老船工带了女儿卯卯去闯卯洞,结果不成, 船毁了,老船工遇救,卯卯却失踪了。

  这天,一条机帆船沉着地朝上游开来。途中,遇一木排。木排上的男人们发现了那条机帆船原是“母船”。船上有三个女水手。掌舵的九姨,人到中年并不显老。她的船从不颠覆,她为此而受人敬重。尽管她是一个神秘的外乡女子。她的女儿月月,丰满、壮实,是母亲的好帮手。还有一位岩岩, 额上一块伤疤藏着忧郁。船上的乘客是大学生毛毛,她下乡来搜集民间音乐,随身带一只信鸽。毛毛身穿白色连衣裙,像一页白帆。月月想起了一位为自己画过像的男大学生,无限思念。

  船平静地行驶,水中映出一条天来,使人恍如船在天上缓缓地飞。淘气的猴子往船上扔野果子。水鸟擒了银白的鱼飞上天。水里的太阳像一块白金表。船在无声地滑行。打渔船上的渔人们猜她们是回娘家去的。

  九姨唱起一首古歌,凄婉而深沉。毛毛听不懂,却受到感动。她问九姨: 为什么要让女的驾船?女姨答道:人在岸上总为船上人担心。自己在船上, 就不用为人担心了。毛毛似懂非懂。

  岩岩带着一个两岁的男孩“野汉子”。月月告诉毛毛:“野汉子”是一个过路客的孩子,那人在半夜过渡时强奸了无知的岩岩。家里人嫌她,哥哥还在她额上砍了一刀。乡里也不给这孩子上户口。大家期望孩子大了在这条船上当船老板。他不是法律的儿子,他是自然的儿子。他在这条船上我到了生存的权利。

  晚霞似火,落入河里,鱼们怕烫似地蹿出水面。要下暴雨了。为抢在涨水前赶去卯洞,九姨决定夜里行船。船搁在暗岩上了,九姨果断地掀下河十几桶烧酒。船又前行了。遇一道急滩,大家下船拉纤。没有号子,没有呻吟。过了一滩又一滩,一直到卯洞前。毛毛感到恐惧。月月说:到这儿来就为了过这洞!九姨默念了些什么,船进了墓穴般的卯洞。这时,上游的猛水下来了,九姨驾船迎浪而上。在一处大洞湾,船无法前行了。死的恐怖缠绕着毛毛。水在上涨,船也被推向高处。空间越来越小。船被卡死在了洞壁上。岩岩在船上凿一眼,让船下沉一点,再往前移动。待山洪过去,船从洞里钻了出来。接着,大家拉纤过陡滩。精疲力尽中,船晃了一下,“野汉子”落水了。毛毛探身救他,也被急浪卷去。岸上的拉纤者不敢松动,否则船会触壁撞碎。毛毛的耳边又响起了肃穆悲戚的古歌。她与她的信鸽一起飞上了蓝天。

  过了卯洞最后一道门坎,河道平缓了。九姨、岩岩、月月注视着峭壁。一只小鸽飞来,落在月月手上。她们来到小屋子地方。一位老者认出:九姨原来是卯卯!九姨含泪问起阿爸,才知阿爸一直等她回来,直至故去。

  人们欢呼卯卯的铁船归来。大家把她们当成仙女,盛情款待。河水平了一些,她们装了一船山货走了。

  小屋子地方的人也造起了大船。船队的首领是卯卯。这些船从小屋子地方走向常德汉口。又把外面的世界运进来。

  小屋子地方慢慢起了变化。人的个头也长高了。他们说:“这世界要挪宽敞点才好!”

  水上有一只旧帆船。把舵的像是城里的学生一身素白,如一页白帆。一只信鸽来回飞着。那姑娘思念着画画的大学生。

(编辑:moyuz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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