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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二)

发布时间:2021-06-19 来源于:安大网文研究 作者: 张贺 王倩倩 点击数:

编者按:

  近年来,在国家宏观政策支持、网文企业积极转型、学界业界共探出路的背景下,以“起点国际”“掌阅科技”“推文科技”为代表的文学网站,积极扩展国外市场,在作品翻译出版、IP授权输出等方面取得了良好的业绩,逐步实现从内容到模式、从区域到全球、从输出到联动的整体性转换,为中国文化输出积累了大量成功的经验。

  我们将分三期分享由张贺、王倩倩执笔,欧阳友权教授主编的《中国网络文学年鉴(2020)》第十章“2020年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板块的内容,介绍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发展概况、主要功绩、意义与局限。

  相关链接:& 2020年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一)

二、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主要业绩

  中国网络文学的海外传播包括对外授权出版、自办外文网站发表翻译作品、发表原创外文作品、通过阅读App发布作品、网络文学IP授权输出等多种形式。据《2019中国网络文学蓝皮书》,中国网络文学的对外传播网站众多,仅阅文、掌阅、中文在线、纵横、咪咕、晋江等几家主要文学网站,对外授权作品就已经超过3000多部,上线翻译作品近千部,发表英文原创作品7万多部,网站订阅和阅读App用户上亿人,覆盖世界大部分国家和地区。中国网络文学的海外传播包括对外授权出版、自办外文网站发表翻译作品、发表原创外文作品、通过阅读APP发布作品、网络文学IP授权输出等多种形式。[1]《2020网络文学出海发展白皮书》显示,截至2019年,国内向海外输出网络文学作品1万余部。2019年度翻译网文作品3000余部,中国网络文学海外市场规模达4.6亿元,海外中国网络文学用户数量达3193.5万人。而从出海模式来看,翻译出海占72%,直接出海占15.5%,改编出海占5.6%,其他占6.9%。目前网络文学出海主要呈三大趋势:翻译规模扩大、原创全球开花以及IP协同出海。基于对作品的喜爱,海外用户活跃度在不断上升。[2]

  1、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网站平台

  中国网络文学的海外传播离不开网站及平台建设,据相关资料显示,中国网络文学早在2007年就已经在海外传播,但为大家真正注意到,是在2014年12月美籍华裔赖静平(RWX)建立的第一家中国网络文学英译网站“武侠世界”(WuXiaworld),由此引发了国内对网络文学“出海”的高度重视。之后,美国人孔雪松创办的“重力故事”(Gravity Tales),留美台湾人艾飞尔创办的“沃拉雷小说”(volare novels)相继出现,以及中国企业自主走出去创办的海外门户网站“起点国际”(Webnovel)。如今,“重力故事”并入“起点国际”,“武侠世界”收购“沃拉雷小说”,中国网络小说海外传播初步形成了“双雄对峙”“遍地开花”的局面。走向海外的网络文学作品题材类型也日益多元化,从最初的玄幻、奇幻和都市言情,到科幻、体育、游戏等更加细化的题材类型,给海外读者的差异化阅读需求提供了更多的选择。

  下面将对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重要门户网站及其代表性作品进行介绍。

  武侠世界(WuXiaWorld)。该网站是由美籍华人赖静平(RWX,中文名任我行)成立的,于2014年12月22日正式上线,被认为是第一家中国网络文学英译网站。武侠世界网站主要面向美国地区,是北美最具有影响力的中文网络文学翻译与传播网站。最初该网站主要因译介中国著名网络写手“我吃西红柿”的作品《盘龙》走红,之后便开启了翻译武侠、仙侠、玄幻题材为主的类型文学翻译道路。网站取名“武侠世界”,就是想吸引更多的武侠小说爱好者加入到翻译中来。事实上,武侠世界最初所采取的运营模式主要是以情怀为主的“捐助体系”,译者出于兴趣爱好,在论坛上分享自己翻译的章节,读者自愿捐助若干元,译者再加翻一章,是一种“翻译——打赏——更新”的盈利模式,如今则演变为一种“会员制”,读者每捐助若干美元就可以提前阅读一章。根据Alexa的数据,截至2020年10月,WuXiaWorld.com在世界网站的排名为2090名,在美国排名为2009名,日均访问量(PV)为358.4万,日均独立访客量为25.6万。在国家/地区的访问比例排名前三的国家是美国、韩国、德国,其中网站访问比例以美国为主,高达31.0%,页面浏览比例以德国为主,占48.6%。可以看出,WuXiaWorld的受众主要是发达国家。[3]有数据显示,2020年WuXiaWorld虽然排名有所下降,但网站的流量仍处于高位状态。

  “起点国际”(webnovel.com)是中国网络文学自主对外传播的门户网站,2017年1月,起点国际预热版上线,5月15日正式版上线。因为依托着阅文集团这样一个强大的文学平台,起点国际一上线就自带丰富的内容、先进的技术和丰厚的资本,有着其他文学网站无法比拟的优势。据资料显示,到2018年1月,仅一年时间,起点国际就已经累积上线超过100部英译版中国网络小说,数量上已经远远超过网络文学的龙头网站WuXiaWorld,在全球的排名也升至1608名。据艾瑞咨询《2020年中国网络文学出海研究报告》,目前“起点国际”累计用户已经超过了7000万,输出上线900余部网络文学作品,海外作者超过6万人。仅2019年一年海外用户访问量就达3600万,外国母语原创文学作品数量88000部,同比增长576.9%,中文译文作品数量700部,同比增长133.3%。[4]

  阅文集团积极与海外优质企业展开战略合作,与非洲知名智能终端产品和移动互联服务提供商传音控股及亚洲领先的通信技术企业新加坡电信集团建立了战略合作关系,共同开拓非洲与东南亚的在线阅读市场。目前,起点国际已经实现了网络小说英文版与中文版同时发布、同步连载,这大大缩短了中外读者的“阅读时差”。另外,根据Alexa的数据,截至2020年10月,webnovel.com在全球排名为19103名,在美国排名为2009名,月均访问量(PV)为86.4万,日均独立访客量(UV)为8.64万。在国家/地区的访问比例排名前十的国家是美国、印度、英国、印度尼西亚、泰国、委内瑞拉、加纳、越南、埃及,其中网站访问比例以美国为主,占20.7%,页面浏览比例以印度为主,占34.1%。可以看出,Webnovel在发达国家的传播更加广泛,但是其主要的受众仍主要是发展中国家。[5]

  起点国际作为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最大的门户网站,其对外输出的作品数量众多,种类齐全,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有:《全职高手》(蝴蝶蓝)《鬼吹灯》(天下霸唱)《斗破苍穹》(天蚕土豆)等。2020年,最引人关注的是阅文旗下白金作家爱潜水的乌贼创作的《诡秘之主》泰文版在曼谷国际书展中亮相,被认为是中国网络文学面向全球市场的一个里程碑式作品。

  小说更新网(Novelupdates.com),是一个小说合集平台,成立于2015年6月。与武侠世界、起点国际等英译网站不同,小说更新网不局限某种语言,而是汇集多方内容。网站链接了47家翻译网站,提供2000余本小说的链接,是所有中国网络小说对外供应平台中内容数量最大、类型最全的网站。另外,除了中国网络小说,该平台还提供日本、韩国、菲律宾等亚洲国家的网络小说。这里是读者用来讨论小说的主要阵地,主要由四大板块和几十个小版块组成,读者可以在这里阅读小说、讨论小说情节等。根据Alexa的数据,截至2020年10月,Novelupdates.com在全球排名为6409名,在美国排名为2009名,月均访问量(PV)为103.6万,月均独立访客量(UV)为23.04万。在国家/地区的访问比例排名中前十的国家是美国、印度、加拿大、新加坡、澳大利亚、菲律宾、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俄罗斯、墨西哥等。其中网站访问比例和页面浏览比例都是以美国为主,分别占26.1%,19.6%。可以看出,Novelupdates.com的受众十分广泛。[6]

  掌阅文学海外版(ireader.com)。它是掌阅科技旗下的核心网络文学海外平台,于2015年7月上线。作为首个进军国际市场的国内阅读品牌,2015年至今,掌阅海外版已经完成了90多次产品的海外发布,海外用户超2000万。截止到2019年底,掌阅已经完成了2万余部中对英、中对俄、中对泰的内容翻译和音频文件制作。围绕“走出去”大战略,掌阅海外版基于“精品化”内容策略,重点开展三项工作:优质网络文学作品的外文翻译、网络文学IP改编、人工翻译平台的组建。据了解,2020年,掌阅海外版重点发展了英语市场和韩语市场,并进一步提升了翻译水平、降低翻译成本。他们精选海外用户喜爱的优质内容,提升质量的同时加大出海作品数量,以更好地满足全球不同地区用户的需求。在版权合作方面,掌阅海外版积极响应国家的号召,抓住“一带一路”建设契机,推出了一系列出海举措。短短5年时间,掌阅科技在网络文学走出去方面,已经有500多部网文作品授权到海外,涉及英语、泰语、韩语、俄语、法语、印尼语、阿拉伯语、乌尔都语等14个语种版本,传播区域覆盖40多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另外,掌阅作为国内最先探索正版付费阅读的数字阅读平台,目前已经和国内外600余家优质版权方合作,优质出版重磅书覆盖率行业第一。因为支持相应的海外登录方式、支付方式,让“出海”的作品在海外掀起了中国文化热。掌阅还与企鹅兰登、哈伯柯林斯、剑桥大学出版社、牛津大学出版社等全球知名出版机构建立了联系与合作。最新数据显示,掌阅iReader App在菲律宾、马来西亚、泰国等地区的Google Play畅销榜和iOS热门App畅销榜的图书相关类别中已跻身前列,部分地区更位居首位。2019年,掌阅科技入选由商务部、中央宣传部、财政部、文化和旅游部、广电总局共同认定的2019-2020年度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7]根据Alexa的数据,截至2020年10月,ireader.com在全球排名为145756名,在美国排名为2009名,月均访问量(PV)为16.33万,月均独立访客量(UV)为1.6万。[8]

  推文科技(tianyancha.com)。这是一家人工智能科技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创始团队成员来自微软、谷歌、亚马逊、百度、译言等知名公司。2018年7月,推文科技推出全球首个网络文学人工智能(AI)翻译系统,不过,翻译也只是推文科技整套业务系统的一环。推文科技先后和连尚文学、掌阅科技等20多家头部网文内容平台合作,获得内容方授予的翻译权及海外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作品著作权归推文科技所有。目前推文科技有着全球文学领域最大的多语言数据库,并且在网络文学行业推出整套海外数字出版AI解决方案。在网络文学的海外传播方面,该公司主要是利用AI技术解决翻译痛点,搭建网络文学出海内容开放平台,为网文公司提供零成本翻译生产到全球多语言分发变现的数字出版一条龙服务,通过人工智能为整个产业赋能。推文科技还分别在版权、分发渠道和翻译技术方面积极布局,版权方面,与超过60家的网络文学平台签署海外数字出版合作协议;分发渠道方面,将翻译的内容一键分发至全球近50家海外主流数字出版平台与自主研发的全球首个文学领域人工智能AI翻译生产网络;在技术方面,推文科技自研发完成全球首个网络文学AI翻译系统,能够全自动监测、抓取、翻译和发布获得版权的中文小说,可使行业效率提高3600倍,成本降低到原来的1%,大大提高了网络文学出海的效率和质量,在中国网络文学出海进程中起到重要推动作用。

  中文在线(www.col.com)。2000年成立于清华大学,得到巴金、余秋雨等文化名人的大力支持。其创立的使命就是“传承文明”,并以“文学+”、“教育+”为双翼作为企业的发展战略,致力于成为世界级文化教育集团。作为国内最大的正版数字内容提供商之一,目前拥有数字内容资源过400万种,签约版权机构600余家,签约知名作家、畅销书作者2000余位,驻站网络作者超过370万名。自有用户1亿+,合作用户数以亿计。2015年1月21日,中文在线在深交所创业板上市,成为中国“数字出版第一股”。同年9月,中文在线集团正式成立,成为中国首家数字出版集团。2017年,成立美国公司,全面升级国际化。2018年2月中文在线的“视觉小说平台”(Chapters),是中文在线推动中国IP登陆国际化市场的全新尝试,通过网文创新,以视觉化、交互式等多元娱乐方式呈现文学作品,将读者带入其中。作为全球最大的中文数字出版机构之一,中文在线重视内容培育和版权保护,着力推动IP生产、全民阅读、文化出海等方面的工作。尤其是在海外出版方面,中文在线多部网络文学翻译为英文、泰文出版,如中国第一部被翻译成外文出版的网络小说、历史架空鼻祖酒徒代表作《隋乱》,还有Gravity Tale翻译代表作、网游大神作家失落叶的作品《斩龙》等。

  晋江文学城(www.jjwxc.net)。晋江是一个女频网站,也是推动网文出海的主力军。晋江作品版权输出总量已达2000多部,其中近三年输出总计840余部,读者覆盖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2011年,晋江成功签订了第一份越南版权合同,标志着晋江正式开启海外版权输出。2013年,《花千骨》在泰国分册分批出版上市,一经上市便被抢购一空,随着后来同名电视剧热播,在泰国颇受欢迎,被泰国媒体定义为 “花千骨”现象。2018年,《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改编的同名电视剧开播,引发了海外网友热议,很多外国观众在线等更新求翻译,表示对中国社会从古至今延续下来的家风文化很感兴趣。全球有近200个国家和地区的用户访问晋江,其中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发达国家占很大比重,海外用户流量比重超过15%。晋江已经和50余家港台繁体出版社,20余家越南出版社,数家泰国出版社及俄罗斯、日本、韩国、马来西亚等版权合作方开展合作。截至2020年,晋江已累计向海外输出网络文学作品两千余部。同时,晋江积极开拓新的版权输出渠道,积极把更多的优秀作品推广到更多的国家。其推出的代表作主要有《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魔道祖师》等。

  除了以上几家网站,根据《2019中国网络文学蓝皮书》数据,中文在线的“视觉小说平台”(Chapters)跃居全球第一,注册用户超过1500万。纵横文学成立美国子公司Tapread,服务于180个国家及地区,共有100多部小说和漫画的翻译作品,累计用户超过百万。熊猫看书英文版(pandareader)覆盖50余个国家和地区的读者。总体看,各家网络文学网站都在继续拓宽输出范围,深挖输出类型,为中国网络文学走向海外创造更好的条件、提供更大的支持。

  中国网络文学最先是在东南亚传播,主要是以女频网文为主,并且主要是依靠实体出版。后来,除实体出版之外,翻译网站也比在北美更早出现,只是规模不大,相关的研究资料并不多。目前进入中国网文研究者视野的翻译网站主要有两家,并且都是英译网站:书声Bar和Hui3r。

  2、“网文出海”的代表性作品

  据2020年11月16日首届上海国际网络文学周在发布的《2020网络文学出海发展白皮书》显示,截至2019年,我国想海外输出网络文学作品10000余部,覆盖40余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其中,2019年翻译作品3000余部。中国网络文学海外市场规模达4.6亿元,海外中国网络文学用户数量3193.5万人。在这些出海作品中,翻译出海占72%,直接出海占15.5%,改编出海占5.6%,其他占6.9%。[9]

  我们看到,从2004年起点中文网开始向全世界出售网络小说版权,到2006年《鬼吹灯》《诛仙》等翻译作品大幅进入东南亚市场。目前,中国文学网站的原创小说已经向日韩、泰国、越南等东南亚多国,以及英国、法国、美国等欧美国家广泛传播。如《鬼吹灯》《诛仙》《盗墓笔记》《我欲封天》《三界独尊》《莽荒纪》《一念永恒》《武极天下》等作品均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并获得良好的反响。《2020年网络文学白皮书》显示,目前中国网络文学出海呈现出三大趋势:翻译规模扩大、原创全球开花以及IP协同出海。

  在网络文学翻译“出海”方面,《放开那女巫》《许你万丈光芒好》《超级神基因》《从前有座剑灵山》等多元类型的作品持续涌现。比如体现中国传统文化尊师重道的《天道图书馆》,体现现代中国都市风貌和医学发展的《大医凌然》,讲述当代年轻人热血拼搏故事的《全职高手》,讲述蒸汽工业奇幻世界的《诡秘之主》等,均在海外收获了大量粉丝,带动了海外用户活跃度不断攀升。

  在对外授权方面,2020年仅阅文集团已向日韩地区及泰国、越南等东南亚多国,以及美国、英国、土耳其等欧美多地授权数字出版和实体书出版作品700余部。其中,《鬼吹灯》系列的英文版已经由企鹅登书屋出版;《全职高手》纸质版在日本出版;《斗破苍穹》韩文版在韩国授权;《将夜》上线泰文版;《盛世茶香》授权越南版;《斗罗大陆》授权法文版;《盘龙》授权土耳其版。

  在网络小说IP改编方面,《择天记》、《扶摇》、《天盛长歌》等在海外热播,《将夜》获得第四届中加电影节“最佳电视剧奖”,阅文集团白金作家囧囧有妖的作品《许你万丈光芒好》向越南授权了改编版权和电子版权。另外,《全职高手》动画版、《指染成婚》漫画版也在海外市场创下不俗成绩。下面我们看看几部出海作品代表作的情况。

  《盘龙》。中国网络玄幻小说《盘龙》英文译作是“武侠世界”网站的开山之作,也是中国网络小说走红海外的重要标志。《盘龙》于2008年5月23日上架起点网网络玄幻小说栏目,是一本兼具中西特色的玄幻小说,它采用西方玄幻小说的故事背景和风格,一上线就获得众多读者的喜爱,并被奉为不朽神作。开篇便设定故事发生的场景发生在魔法学院,类似于《哈利波特》的写作风格。写作手法上运用中国玄幻小说的写作模式,以中国的武侠文化为引子,以修道、修仙、修炼、练气等为手段,塑造“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主人公形象。《盘龙》的英译版,在2014年12月出现,作品由美籍华人赖静平以笔名“RWX”在Wuxiaworld网站上英译连载,作品一上线便迅速蹿红,每日都有成千上万的国外读者在屏幕前等待着更新,阅读量更是高达十几万次。据Novel Updates网站发布的统计数据,在1145位读者的投票中,《盘龙》的综合分高达4.5分(满分5分)。《盘龙》能够迅速走红欧美,除了其在国内网络文学界积攒的超高人气,也离不开译者赖静平的精准把握和良好翻译,可以说,《盘龙》与Wuxiaworld.com是相互成就的关系。之后,Wuxiaworld.com还相继翻译了中国网络其他玄幻作品,比如,《我欲封天》《斗罗大陆》《修罗武神》《荒原记》等,受到英文世界读者的广泛喜爱。

  《全职高手》。《全职高手》是蝴蝶兰在2011年首发于起点中文网的一部网游小说,2014年完结。被誉为“网络文学史上第一部千盟书”。2017年4月,被改编为动漫,《全职高手》第一季在腾讯视频的动漫频道播出,开播24小时全网播放点击破亿,目前全网播放量已达12亿,取得年度国产2D动画播放量第一。2018年彩色铅笔动画接棒视美经典之作的3集《全职高手》特别篇。2019年真人剧版《全职高手》在腾讯视频播出。2020年迎来《全职高手》动漫第二季。影视化改编令“全职”IP在大众层面破圈的同时,也树立了某种“电竞剧”的行业标杆。《全职高手》在国内大火的同时,在国外也引来关注。日文版小说由BL小说出版社liber代理,英文版小说在起点国际更新,动漫版在国外取得不俗的成绩,电视剧版授权韩国,即将在韩国Netflix上播出。

  《诡秘之主》。《诡秘之主》于2018年4月1日连载于起点中文网,上架以来,从未低于中国原创文学风云榜前五的位置,在上架之后的23个月内,累计拿下月票榜11个第一,19个前三。2019年度,跃升中国原创文学风云榜男生总榜第一。曾单月获得20万票,打破男频月票纪录。完结时收获450万条评论,成为评论数最多的男频作品。《诡秘之主》自连载之初就是采取中英文同步的模式,英文版在起点国际网站上供海外用户阅读,总阅读量高达2400万,读者评分高达4.8/5分,绝大多数读者给出了满分5分的评价。书中涉及的克苏鲁元素、类SCP元素、维多利亚风情、蒸汽朋克,都是全球性的文化元素,具有世界普适性,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都能被他的故事感动。此前泰语版《诡秘之主》也迎来上市,由泰国著名的SMM PLUS出版发行,该司是泰国著名的媒体出版集团,旗下拥有电视、广播、图书出版等多元业务,此前已经将大量中国网络文学和动漫作品引入到泰国市场,如《庆余年》《斗破苍穹》《全职高手》《琅琊榜》《扶摇皇后》等,与阅文集团有过多次合作经验。《诡秘之主》刮起的阅读风潮还在持续席卷全球。[10]

  《魔道祖师》。是由墨香铜臭创作的耽美玄幻小说,2015年10月31日在晋江文学城连载,于2016年3月1日完结。小说以五大家族为背景,讲述云梦江氏故人之子魏无羡和姑苏蓝氏含光君蓝忘机重遇,携手探寻当年真相,守护百姓平安喜乐的故事。

  由小说改编的电视剧《陈情令》2019年在腾讯视频播出,至今播放量已达90亿,更是拿下了多项大奖,《陈情令》不仅在国内大火,在国外也具有超高人气,拥有大量的粉丝。2019年10月,Netflix拿下《陈情令》在欧美多地的播放权,同年《陈情令》还走向韩国、日本,同样引发一股浪潮。2020年《陈情令》泰国版授权。2020年由小说改编的同名动漫《魔道祖师》也同样受到观众的喜爱,在腾讯视频上拥有着9.5的高分且一直热度不减。虽然动漫并未完结,但是难掩光芒,至今拿到众多大奖。2018年第七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最佳新锐动漫奖”;2018年第十五届中国动漫金龙奖;2019年中国视频年度动漫;2020年第五届中国网络视频学院奖。2020年12月1日人民网日文版官网发布消息称,中国人气动漫《魔道祖师》已经授权日本,将在2021年1月在日本开播。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著名网络文学作家唐七公子的成名之作,也是“三生三世”系列的第一部,故事讲述的是青丘帝姬白浅与九重天太子夜华的三生爱恨、三世纠葛。小说2008年在网上连载,2009年完结,自上线以来积累了大量粉丝,到目前为止,各种实体书累计销量已经突破了500万册,2017年1月改编成电视剧,在东方卫视、浙江卫视首播,由林玉芬执导、杨幂、赵又廷领衔主演。同年8月,由阿里影业、儒意影业联合出品的同名电影在中国大陆上映,由刘亦菲、杨洋领衔主演。另外,还有以青丘帝姬白浅和九重天太子夜华的三生三世爱恨纠葛故事为背景的游戏,由哥们网、37K游戏运营,改名为为ARPG网页游戏,这款游戏还原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的仙阶概念,让玩家可以渡劫飞升上仙、上神、帝尊等,在游戏中玩家的特定行为会增加修为值,当修为值达到一定值,就可以渡劫飞升,仙阶晋升,玩家的能力也会得到极大的强化。《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真正成为名符其实的“玄幻爱情第一IP”。2012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泰国版上线,2013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越南版上线,2016年8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英文版(译名:To the Sky Kingdom)在亚马逊正式上市。此译本一出版,便取得亚马逊Asian Literature畅销榜第三名、Kindle Edition畅销榜的亚洲文学区图书第一名佳绩。在美国亚马逊网站,《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同名英译版与《三体》《狼图腾》等知名小说被推荐给外国读者,一度位列亚马逊官网中国小说销售量第三。

  《修罗武神》。作者善良的蜜蜂,2013年连载于17K小说网,同年便取得新书榜、点击榜、热评榜、收藏榜等多榜单第一的火爆成绩,并被评为年度最火爆玄幻小说。连载至今,创作字数已经超过1000万字,点击量已经突破70亿,有声书播放量已突破200亿。2015年末,《修罗武神》第一册英文版电子书,走出国门登陆amazon Kindle、apple ibooks/app store、Nook、eReader等平台,单amazon上线当月即可获得3000册销量,取得amazon亚洲奇幻传记分类销售榜第三名,读者好评高达4.7分(满分5分)。2020年9月,入选“2019年度中国网络文学排行榜”之“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排行榜”,并获得2019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排行榜最佳翻译奖。

  《庆余年》。阅文白金作家猫腻的代表作之一,连载于起点中文网,是一部架空历史小说,2019年11月26日,同名电视剧在腾讯、爱奇艺开播,在国内引起追剧热潮,广受好评。韩文版在2020年10月由韩国万一出版社发行,作品一上市便受到海外市场追捧,迅速形成一股“庆余年热”。并且荣登韩国搜索引擎和门户网站NAVER“畅销书”、韩国最大线上书店YES24“话题性新书榜”、韩国大型线上书店ALdin图书实时搜索排行第一名等多个榜单前列。[11]

  《天道图书馆》。这是入选“2019年度中国网络文学排行榜”之“中国网络小说排行榜”的一部作品,发表在起点中文网,作者是横扫天涯。作品讲述的是主人公张悬穿越到异界,脑海中出现神秘的图书馆,借此成为名师,叱咤风云的故事。作品2017年传播到海外,目前已经翻译成英语、土耳其语、法语等多个版本,英译名《Library of Heaven’s Path》(《在天堂道路上的图书馆》),一度登上起点海外热销榜第二名,外国网友予以很高的评价,认为这是一部内容独特的小说,受到广泛追捧。

  《将夜》。阅文旗下白金作家猫腻连载于起点中文网的一部玄幻作品,小说基于修真世界,却又胜于修真,讲述了一段可歌可泣的草根崛起史。2017年7月12日荣获《2017猫片 胡润原创文学IP价值榜》第四名。2018年10月31日由《将夜》改编的同名电视剧在腾讯视频播出,作品很好地展示了青年人的“信念”“情义”“对自由的向往”等富有中国传统美德和现代青年文化。2019年1月12日,该剧获得第三届金骨朵网络影视盛典年度IP改编网络剧奖。随着电视剧在国内的热播,也带动作品在海外的传播。原著《将夜》被翻译成泰文,在泰国收到读者的喜爱。

  《许你万丈光芒好》。阅文集团白金作家囧囧有妖的一部豪门总裁甜宠小说,讲述的是单纯少女蜕变为杀手的宁夕和拥有亿万家产的总裁陆霆骁之间的爱情故事。小说已经进入影视化阶段,预计2021年播出。小说在国内拥有超高人气,收获了一大批粉丝的同时,阅文也在积极地推动作品走出去,目前,《许你万丈光芒好》向越南授权了改编版权和电子版权。

  3、网络文学海外传播重要事件

  据统计,2020年度全国范围内共举办网络文学相关事件数十次,其中有关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事件共8次,按时间顺序排列主要有:

  (1)4月25日,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印发《中国作家协会2019年以来工作情况和2020年工作安排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该《报告》对中国作协2019年所取得的成就做了八点总结,其中关于中国文学海外传播方面,主要是深化对外、对港澳台的文学交流。报告指出,2019年作协共组织出访团18个共88人次,接待来访作家10个共110人次,主办了“中国-葡萄牙文学论坛”、“中国-东盟文学论坛”和“文学助力文明对话座谈会”,开展国际写作计划,中国文学自对外交流中的影响不断扩大。另外,还举办了第三届两岸青年文学营、“两岸暨港澳文学研讨会”,持续加强对港澳台文学交流工作,开展中国当代文学对外译介工程,累计资助项目307个,其中179个项目已出版。《人民文学》出版发行外文版7种,在美国、德国、意大利等国落地出版。同时,对2019年中国作协在文化事业上所取得的成就,也做出了五点经验总结。其中,关于中国文学的海外传播方面,《报告》指出,必须要大力开展国际文学交流活动,在“走出去、请进来”中把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形象塑造好、展示好。《报告》在总结2019年作协工作的基础上,部署了作协2020年的工作。《报告》指出中国作协2020年将重点抓好6个方面的工作,其中在网络文学海外传播方面,《报告》中指出,要增进中国文化海外传播,推动中国文学走出去。规划安排好各项双边、多边交流工作,推进中国文学对外译介工作,组织实施中国当代作品翻译工程、中国当代文学精品译介工程和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作品对外翻译专项工程。办好中国国际网络文学周等活动。[12]

  (2)4月28日,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发布第4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围绕互联网基础建设、网民规模及结构、互联网应用发展、互联网政务发展、产业与技术发展和互联网安全等六个方面,力求通过多角度、全方位的数据展现,综合反映2019年及2020年初我国互联网发展状况。网络文学行业延续了长期以来的稳定发展态势,越来越多的网络文学作品走向海外,成为我国向国际输出文化影响力的代表性符号,截至2019年,仅阅文集团向海外授权的作品就达到700余部,起点国际在线社区的日评论量超过4万条。[13]

  (3)5月6日,记者从中国国际网络文学周组委会获悉,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部署,切实保障与会嘉宾和广大网络作家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经与各主办方协商后研究决定,原定2020年5月16日至20日在杭州举行的中国国际网络文学周,延期到2021年举行。具体日期届时再作公告。[14]

  (4)8月31日,艾瑞咨询发布《2020年中国网络文学出海研究报告》发布,报告分别从“中国网络文学出海发展概况分析”“中国网络文学出海模式分析”“中国网络文学出海核心企业案例分许”“中国网络文学出海用户画像及行为分析”“中国网络文学出海发展趋势分析”五个方面全面而深入地梳理了中国的网络文学出海当前所遇到的机遇与挑战。报告指出,当前中国的网络文学海外传播在政策、市场、技术等多方推动下,已经进入“出海3.0阶段”,传播的区域已经覆盖“一带一路”沿线40多个国家和地区,出海模式也发展为“翻译出海”“直接出海”“改编出海”三种模式,其中翻译出海占比最大,高达72.0%成为主要的出海模式。各大网络文学企业主动探索出海模式,发挥精品价值,积极地将优秀的网络文学作品翻译成多国语言输出海外,努力构建适合出海业务发展的商业模式,目前主要的商业模式有向海外公司出售版权、在网站与APP页面上投放广告,众筹章节与打赏模式,并且尝试付费订阅模式,将国内成熟的付费订阅模式逐步推行到国外,并且针对不同的读者进行多元化的商业模式探索。报告从海外用户的阅读习惯、阅读历史、阅读频率、阅读原因、阅读偏好、付费现状、阅读中看重的因素以及阅读中遇到的困难等方面为海外用户画像,指出了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产业链趋势、类型趋势以及多语种翻译趋势。当然,报告也指出了目前中国的网络文学出海所面临的阻碍,但总的来说,中国的网络文学海外市场一片大好前景。[15]

  (5)9月,《中国网络文学年鉴(2019)》出版

  《中国网络文学年鉴(2019)》记录了2019年我国网络文学的发展情况,是我国研究网络文学最为详细、完备的工具书,具有较高的收藏和参考价值。该书由中国作协网络文学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作协网络文学委员会中南大学研究基地主任、首席专家,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网络文学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文艺理论学会网络文学研究分会会长欧阳友权主编,书中详细地收录了2019年网络文学有关研讨会议、社团活动以及大小事件,并对网络文学相关内容进行系统地辨析和梳理,本书内容一共十章,分别是:年度综述;文学网站;活跃作家;热门作品;网络文学阅读;理论与批评;网络文学的文化产业;研讨会议、社团活动和重要事件;网络法规与版权管理;少数民族网络文学。其中,在年度综述里对网文出海的现状、业绩和问题做了系统阐述。[16]

  (6)9月6日,第四届中国“网络文学+”大会“走出去”论坛在京举办

  9月6日,由第四届中国“网络文学+”大会组委会主办,推文科技和人民阅读承办的第四届中国“网络文学+”大会“走出去”论坛在京成功举办。本次论坛主要围绕“让中国好故事全球传播”这一主题,探讨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新途径、新方法、新机制。在论坛上,推文科技首席内容官杨勇、起点国际海外业务负责人陈姗姗等基于中国网文出海的研究和数据积累指出,中国网络文学已经进入“规模化出海”新时代。另外为了推动和促进中国网络文学出海工作,中国“网络文学+”大会组委会方代表程荣与推文科技董事长、CEO童晔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双方互为战略合作伙伴,双方优势互补,资源共享,双方共同推出中国网络文学出海开放平台。推文科技上线网文出海开放平台,联合起点国际、掌阅科技、连尚文学、幻想工场、华语数媒、逸云书院、中文在线、凤凰阅读、青果阅读、咪咕文学、橙瓜网等100家重点文学网站及骠骑、杨十六等知名网文作家,现场启动“中国网文联合出海计划”。此外,大会主办方还特邀中国网络文学专家、国际传播学者肖惊鸿作为特邀主持人,与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网络文学中心主任邵燕君,推文科技首席内容官杨勇,连尚文学总编辑张金国,掌阅科技海外事业部负责人贾怀青,起点国际负责人陈姗姗等嘉宾一起在圆桌论坛中深入探讨“网络文学如何讲好中国故事”。[17]

  (7)9月14日,“2019年度中国网络文学排行榜”揭晓

  9月14日,由中国作协网络文学中心举办的“2019年度中国网络文学排行榜”新闻发布会在北京举行,阅文集团、咪咕阅读、晋江文学城、凤凰网、纵横中文网、17K小说网、掌阅文化、爱奇艺文学、磨铁文学等二十余家网络文学网站负责人出席发布会,会议由中国作协网络文学中心副主任何弘主持。经过初评和复评,有28部作品(项目)进入2019年度中国网络文学排行榜的终评。本次参评的海外传播作品、项目须要满足2019年在海外平台发表的中国网络文学翻译作品、外语原创作品及中国网络文学海外推广人、推广项目等。最终收到申报的海外传播作品27部,其中,外语翻译作品20部、外语原创作品4部、海外影响作品2部、海外推广项目1个。中国作协网络文学中心副主任何弘就“中国网络小说排行榜”改为“中国网络文学排行榜”这一改动做了解释。何弘表示,“在加强对网络创作评论研究的过程中,研究学者和网络作家、文学网站等也表达了希望尽快建立适应网络文学文本特征、审美特征的评论评价体系。为此,从之前的‘小说排行榜’调整为‘文学排行榜’,既是顺应创作和研究者的呼声,也是对新时代网络文学发展的回应。”另外,针对此次“排行榜”中新增“海外传播排行榜”,何弘认为,中国网络文学的海外传播,近年来受关注度显著提高,中国网络文学传承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成为中国网络文学新的增长点和中华文化走出去的新亮点。在网络文学走出去的过程中,国际交流与对话不断加强,优秀作家和优秀作品的海外品牌推广不断强化。[18]

  (8)11月16日,“上海国际网络文学周”启动 《网络文学出海发展白皮书》发布

  11月16日,由上海市新闻出版局指导,浦东新区委员会宣传部支持,上海市出版协会和阅文集团共同主办的首届“上海国际网络文学周”开幕,以“开放文学力量,网聚时代精彩”为主题,重点聚焦网络文学出海。文学周发布的《2020网络文学出海发展白皮书》呈现了全球文化交流背景下网络文学的发展趋势,并以阅文集团旗下的起点国际为研究样本,首次披露了海外市场分析以及用户画像。《白皮书》显示,目前网络文学出海主要呈现三大趋势:翻译规模扩大,原创全球开花,IP协同出海。[19]此外,本届网络文学周还首次展示“全球网络作家影像故事大赛”获奖作品,邀请全球网络文学作家通过邮箱投稿与个人文学创作相关的图片作品,并配以文字解说,展现网文作家的个人生活。还首次邀请来自意大利、英国、菲律宾、巴基斯坦等国的一批作者和译者,大家相聚一堂,为“文化走出去”加速赋能。文学周期间,大家对网络文学出海中所遇到的难题发表看法,有编辑指出,翻译“难度大”“速度慢”“译者资源少”等是当前最主要的出海难题,尤其是怎样把带有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的术语和专有名词的东方玄幻小说准确地翻译出来,更是具有极大的挑战。有着“起点国际”明星翻译家之称的新加坡科研工程师温宏文表示,当前大部分网文译者处于暗战原文一字一句翻译的“筑基”阶段。[20]

  4、从作品传播到模式输出

  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经历了1.0、2.0、3.0三个阶段,从最开始的内容输出逐渐转向模式输出,即输出网络文学的商业模式和原创模式。

  1.0阶段:中国优秀网络文学作品在海外出版授权。网络文学出海的源头最早可以追溯至美国武侠小说读者RWX(华裔青年赖静平)2014年12月创办的中国玄幻网络小说翻译网站Wuxiaworld,引来众多英文读者的追捧,成为最大的中文玄幻网络小说翻译网站。其他如Gravity Tales(英文)、Volaretranslations(英文)、Rulate(英文)是主要的欧美国家网文翻译网站。2004年,起点中文网开始向全世界出售网络小说版权,揭开了网文出海1.0时代的序幕。阅文集团是海外出版授权的企业主力军,还有其他翻译平台的出现,助推了网文出海作品传播的过程,国内网文企业开始尝试海外网文市场探索。

  2.0阶段:海外粉丝自发建立网络文学翻译平台,中国核心网文企业着手搭建海外平台,致力于网络文学内容输出。历经2008-2014年的积累期,中国网文逐渐在东南亚打开了市场。在阅文集团的主导和引领下,网络文学文化出海模式从过去的以出版授权为主,升级为以线上互动阅读为核心,集合版权授权、开放平台等举措于一体。2014年以后,随着Wuxiaworld(武侠世界)、Gravity Tales(重力故事)等网站的建立,海外网络文学读者规模越来越大,国内企业瞄准海外市场,逐渐搭建海外阅读平台,积极进行海外布局。2017年,阅文集团推出起点国际(Webnovel),以英文版为主打,并逐步覆盖泰语、日语和韩语等多种语言阅读服务,标志着网文出海2.0时代的到来。除此之外,中文在线、掌阅文学等多家公司也积极布局海外。2019年4月30日,中文在线发布讯息,旗下互动式视觉小说平台Chapters登录苹果商店服务区。据公司相关人士介绍,Chapters是中文在线IP轻衍生业务板块互动式视觉小说产品,通过网文创新,将单线文字作品转化成图文并茂的呈现方式,并使读者可以代入其中。有专业人士评价,Chapters是推动中国IP登陆国际化市场的全新尝试,也是一种业态的成功创新:以视觉化、交互式等多元娱乐方式呈现文学作品。[21]

  3.0阶段:海外原创内容上线,网文IP改编作品输出海外,产业链分工更加专业化。

  海外原创模式落地。经过多年发展,我国原创网络文学步入新。这个出海3.0阶段呈现出三大趋势:从内容到模式——从最早的出版授权,到建立阅文的海外门户起点国际,规模化对中国网文进行翻译输出,再到开启海外原创,将中国网文的成长和运营模式带到海外,培育更多海外本土优质作品和忠实用户;从区域到全球——从最早的以东南亚,北美为核心出海地区,到目前覆盖北美,欧洲,日韩,东南亚,非洲等,几乎遍布全球;从输出到联动——从原著内容出版输出,IP改编成果输出,到如今联合全球产业合作伙伴,发挥各自区位和业务优势,共同对网络文学内容进行培育,分发和IP衍生开发。阅文集团CEO吴文辉说:“阅文不仅要把中国文化传播至海外,还要将中国网络文学的成长和运营模式带到海外,培育一批批本土优质作品,让中国文化和海外文化实现深度交流。中国网络文学的商业模式,在全球是独创和领先的,在全球范围都是通用的。” 起点国际把在中国环境里土生土长的“起点模式”应用于海外网站平台,表现在商业模式输出和原创模式输出两个方面。

  商业模式输出表现为:其一,输出付费机制。在“起点国际”上线以前,海外翻译网站还不具备一套成熟的网文付费机制,实施付费之路也存在很大的阻碍。立足于阅文开创的VIP付费阅读体系,起点国际为海外读者量身打造了本土化付费阅读体系,循序渐进地推行付费机制的建立。2017年,起点国际在用各种方法争取读者资源,打下读者基础,暂时推行免费阅读。2018年,起点国际开始分三步走推行付费机制,第一步:上线“video advertisement model”,让读者必须看一段广告才能解锁新的章节。第二步:2018年2月18日开始,试运行付费机制,即“premium program”,读者可以自行选择看广告或者付费。第三步:2018年5月15日,取消了“video advertisement model”,正式推出“premium program(VIP)”,让读者只能按照章节付费。[22]通往付费的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起点国际争取把海外读者对付费的反感度降到最低,一步步完成从免费到付费的转换。这样灵活丰富的付费阅读商业模式正在获得越来越多海外用户的认可与支持。

  其二,输出翻译模式。起点国际在上线之初仿照国内的职业作家体系,基本成功尝试建立了一套职业译者体系。基于海外环境和国内环境存在差异,起点国际做出相应的调整。在翻译品质方面,起点国际建立了领先的翻译孵化计划和翻译质量控制体系,以加速扩大翻译者规模,对网文译者进行培训考核,扶植译者成长。目前,起点国际已经拥有遍布全球200余人的翻译队伍,分布在北美、东南亚为代表的世界各地。在更新频率方面,起点国际率先实现网文作品以中英文双语报海内外同时发布、同步连载。以《我是至尊》《飞创问道》等作品为代表,持续缩短中外读者的“阅读时差”。建立了专有名词的词汇库,让用户可以轻松了解八卦、太极等网络文学常见的东方文化元素,了解中国当下的潮流。目前,起点国际已上线英文翻译作品500余部,累计访问用户超4000万。已上线的翻译作品排行榜中,前200部作品最低点击量达600万次,单书点击最高突破3亿,前50名作品的总评论数超过3000万。在google应用商店阅读类营收榜中,起点国际长期居于头部。[23]

  网络文学出海发展至今,凭借政策的支持推动、中国文化对海外用户的吸引及海外市场对阅读网文的需求,中国网络文学出海从出版授权到建立线上互动阅读和翻译平台,再到开启海外原创,网络文学IP衍生作品输出海外,网络文学对外传播不仅实现了规模化,并且完成了从文本输出到模式输出、文化输出的转变。

  其三,原创模式输出。优质广泛的平台渠道,健康长效的商业模式,让起点国际在打造国际化数字阅读平台的同时,更在下一盘更大的“棋”——除了国内翻译网文的输出,起点国际使用了阅文孵化作者相同的方式支持海外作者原创,分别启动了针对韩国和东南亚地区原创作家的培育和扶持计划——“星创计划”和“群星计划”,旨在帮助全球有创作意愿的作家在Webnovel上写作。计划推出后,在较短时间内,海外作者人数便大幅提升,越来越多的读者开始成为专职作家,甚至还吸引了许多传统出版作者签约创作。

  2018年4月,起点国际海外原创功能上线,在仅仅一个月的测试期内,海外注册作者就超过1000人,共审核上线原创英文作品620余部。据《2020网络文学出海发展白皮书》显示,当前海外原创作者超过10万名,海外原创网络文学超过16万部。[24]从全球区域分布来看,东南亚和北美作者占据主要网文原创市场;从海外作者性别分布来看,女性略多于男性,大多集中在25岁以下,多创作玄幻、言情和魔幻现实等类型小说。海外作者的创作动机主要是兴趣和初始的故事创作欲望,此外,成为专职作家、实现作品影视化改编和纸质出版亦是他们持续创作的主要动力。[25]许多作品在平台上非常受欢迎,例如美国作者WIZ(维兹)的原创作品《重生:虚无进化》,上线仅20天,便迅速攀升至起点国际原创月票榜首位,收获超过800万的点击量,并持续称霸榜单十三周,荣获“2018阅文超级IP风云盛典”:海外原创作品先锋推荐奖。[26]英国网文作家JKSManga前不久在上海举办的“2020首届上海国际网络文学周”上发表获奖感言提到,“通过阅读优秀的翻译作品,最终我学到了中国网文的核心元素,比如修仙、练级、宇宙等等。同时,我不自觉地留意到了中国作家如何建构他们的故事和使用写作技巧,这让我突然意识到我也可以创作自己的故事。很多粉丝用‘好像是哈利波特遇上了孙悟空’评价我的作品。”

  阅文集团将国内运作成熟的作家原创激励的相关政策推广到海外,投入重金在起点国际上复制了国内被俗称为“低保”的新人作者激励制度。加入付费机制的海外作者,在小说上架的前四个月只要每月上传4万字以上的章节,就算当月订阅收入没有达到200美元,也可以获得起点国际补足每月200美元的收入。每月上传字数越多,保底的收入越高,4万至6万字是每月200美元,6万至8万字是300美元,8万字以上是400美元,这一保障体系时间控制在前四个月。[27]

  有潜力的作品,就将有机会与作者进行签约合作。未来,签约作者可以按意愿选择收益模式,包括长线共享创作红利的收益分成,或是稳定的版权买断形式。同时,起点国际还为海外创作者提供丰富的成长资源,包括一系列创作支持,如邀请业内著名的编辑和优秀作者进行交流,公开分享阅文经典的网文创作指南,助力海外作家快速成长。此外,针对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潜在作家需求,起点国际还设置了更有激励性的创作奖金体系,为作家提供安心创作的保障条件。

注释:

  [1]中国作家网:《2019中国网络文学蓝皮书》,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0/0619/c404023-31752579.htm,2020年9月20日查询。

  [2]人民网:《2020网络文学出海发展白皮书》,http://culture.people.com.cn/big5/n1/2020/1117/c1013-31933163.html,2020年11月17日查询。

  [3]http://www.alexa.cn/rank/wuxiaworld.com,2020年12月27日查询。

  [4]阅文集团.一张图读懂阅文集团 2019 年财报. https://www.sohu.com/a/381722684_733605,2020年12月31日查询。

  [5]http://www.alexa.cn/traffic/webnovel.com,2020年12月31日查。

  [6]http://www.alexa.cn/rank/novelupdates.com

  [7]国际在线:《掌阅科技发布2019年度数字阅读报告 用户互动呈现新趋势》,2020年1月6号,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54961803321825655&wfr=spider&for=pc)

  [8]同上

  [9]曹玲娟:《2020网络文学出海发展白皮书发布》,《人民日报》2020年11月18日。

  [10]《爱潜水的乌贼《诡秘之主》泰国出版引热议,阅文网络文学出海书写新纪录》,http://news.tom.com/202010/4315964196.html

  [11]李俐,庆余年 韩文版受追捧,北京晚报,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0/1202/c404023-31952426.html

  [12]中国作家网,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印发《中国作家协会2019年以来工作情况和2020年工作安排的报告》,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64939828719495045&wfr=spider&for=pc

  [13]虞婧,第4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发布,中国作家网,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0/0429/c404023-31692679.html

  [14]沈听雨,“2020中国国际网络文学周”延期举办,浙江日报,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0/0508/c404023-31701133.html

  [15]艾瑞咨询:《2020年中国网络文学出海研究报告》,http://www.199it.com/archives/1111002.html)

  [16]人文在线(微信公众号):《新书|<中国网络文学年鉴>(2019)》,中国作家网,

  欧阳友权主编:《中国网络文学年鉴(2019)》,新华出版社,2020年9月。

  [17]中国作家网:《第四届中国“网络文学+”大会“走出去”论坛顺利举行》,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0/0909/c404023-31854875.html,2020年11月12日查询。

  [18]光明网,2019年度中国网络文学排行榜入围终评名单公布,https://culture.gmw.cn/2020-09/14/content.

  [19]澎湃新闻:《上海国际网络文学周启动<网络文学出海发展白皮书>发布》,http://cul.china.com.cn/2020-11/17/content_41362079.htm,2020年11月13日查询。

  [20]首届上海国际网络文学周今开启 为“文化走出去”加速赋能,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0/1116/c404023-31932330.html,2020年11月13日查询。

  [21]搜狐,《“中文在线”上线互动式视觉小说平台Chapters》https://www.sohu.com/a/311808458_99971698,2020年10月15日查询。

  [22]吉云飞:《起点国际”模式与“Wuxiaworld”模式——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两条道路》,《中国文学批评》,2019年第2期。

  [23]人民网,《从内容输出到模式输出 阅文集团出海,起点欢迎你》,http://media.people.com.cn/n1/2019/1223/c40606-31517432.html,2020年10月19日查询。

  [24]人民网,《2020网络文学出海发展白皮书发布》,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83557932078202515&wfr=spider&for=pc 2020年10月20日查询

  [25]人民网,《2020网络文学出海发展白皮书发布》,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83557932078202515&wfr=spider&for=pc 2020年10月20日查询

  [26]环球网,《2018阅文超级IP风云盛典亮相东方卫视 顶级IP谁能C位出道》,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22613749415457429&wfr=spider&for=pc,2020年10月20日查询。

  [27]吉云飞:《起点国际”模式与“Wuxiaworld”模式——中国网络文学海外传播的两条道路》,《中国文学批评》,2019年第2期。&

(编辑:moyuz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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