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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洛夫克拉夫特与克苏鲁神话

发布时间:2013-07-08 来源于:说怪网 作者: 网络搜集 点击数:
20世纪20年代,一个崭新的奇幻流派“克苏鲁神话”诞生了,它的开山袓师H·P·洛夫克拉夫特被后世誉为与罗伯特·霍华德并立的绝代双娇。 难能可贵的是,洛夫克拉夫特和霍华德两人之间保持着亦师亦友的深情厚谊。
 
     1890年8月20日,H·P·洛夫克拉夫特出生在美国罗德岛州的普罗维登斯市——该市日后因为他和他的小说而享誉世界——一个古老的新英格兰家族中。
 
三岁时,他的父亲因精神病被关进医院,并于五年后去世,他转而由母亲和袓父抚养成人。与罗伯特·霍华德相似,洛夫克拉夫特与其母之间的联系也非常紧密,甚至恋母情节发展到病态程度,当他母亲于1918年同样因为精神病而被关进当初他父亲被关的同一间医院、且于三年后逝世时,他也遭受了重大打击。
 
     但好在他没有自杀自残,这份打击反而让他的恐怖小说创作走向了成熟。
 
     由于家庭环境影响,洛夫克拉夫特自幼不可避免地种下了精神创伤, 另一方面,他却又是罕见的天才儿童,两岁会背诗,三岁能识字,六岁可以写文,接着又迷上了艰深的天文学与化学。他显得格外早熟,自身怀有强烈的孤独感,几乎没有经过童年,便直接跳到了成人时代。18岁那年,高中毕业前夕,洛夫克拉夫特因精神崩溃而提前退学,不仅无法上大学,甚至连高中文凭也未获得,此后五年时光,他都和饱受病痛折磨的母亲隐居在一起,几乎足不出户。
 
     请想象一下这是个什么概念!18至23岁,那是人类最美好最青春的年华,不知道多少朋友在外面风流潇洒,而我们未来的大作家却如鸵鸟一般关在家中,情何以堪呢?直到1914年,他由于涉足报纸上的论战,方才逐渐恢复了社会联系。
 
     又三年后的夏天,洛夫克拉夫特模仿邓赛尼勋爵的路子,创作了“克苏鲁神话”最初的两部短篇:《坟墓》与《大衮》。
 
     俗话说:笨鸟先飞,这句话若换到洛夫克拉夫特身上,应该是内向的孩子别出心裁吧。由于生来怀有的孤独,普通人可以通过与外界交流来获得排解,洛夫克拉夫特却没有这个管道,要想获得肯定,不能靠嘴巴和外表,只能依靠纸和笔。于是从很小开始,他就开始做写作尝试。现存洛夫克拉夫特最早的文学作品是他六岁时根据《奥德赛》创作的八十八行韵诗,九岁时他自制科学杂志,十六岁起他定期给本地各种报纸写专栏,后来甚至籍此成为美国业余记者协会的主席!
 
     然而,这些文字终究没能充实他,他逐渐发现足以倾诉自己的孤独情绪与世界观的,却是在邓赛尼勋爵与爱伦·坡的基础上创作的一系列恐怖小说。他一生共写了六十多篇恐怖奇幻小说。由于孤独,他对“未知的恐惧”探究得特别深入,也特别重视梦的影响,重视对梦境的回忆,反过来,这又促使他去反思科学、反思文化。
     洛夫克拉夫特说:“人类所有的法则、兴趣和情绪在浩瀚的宇宙中都显得微不足道,这是我所有小说的创作前提”。
 
     1921年,洛夫克拉夫特的母亲过世,1926年他仅仅维持了两年的婚姻也宣告失败。受到两次重大刺激的洛夫克拉夫特终于挣脱羁绊,坚定地塑造属于自己的文风,“克苏鲁神话”就此成型。以1926年《克苏鲁的召唤》发表为开端,此后十年间, 洛夫克拉夫特大展拳脚,相继发表了《因斯茅斯的阴霾》、 《外太空的颜色》、《时间外的影子》、《敦威治惊魂》、《疯狂山脉》等经典小说。和罗伯特·霍华德相同,他的主打小说也统统发表在《神怪故事》杂志上,当时《神怪故事》竟在短短数年间成为了两大宗师的主要阵地,真可谓是百年难遇的空前胜况啊!
 
     “克苏鲁”,英文做“Cthulhu”,乃是洛夫克拉夫特的神话体系中“旧日支配者”之一(事实上,它的名字按人类语言根本没法发音,一般翻译做“克苏鲁”或“库图兽”,只是取一个近似音调)。它最初出现在洛夫克拉夫特的成名作《克苏鲁的唤》中,由于该小说给人的印象实在深刻,后来人们便借用这位最著名的“旧日支配者”的名号来指代整个神话体系, 因此有了 “克苏兽神话”一说(这一说法最初是洛夫克拉夫特最忠实的追随者奥古斯特·德莱斯提出的)。所 谓“旧日支配者”,即宇宙之初,君临太虚的一些“怪物般”的恶心而强大的存在,他们在若干纪元前统治了地球和其他许多星球,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而陷入沉睡(“克苏鲁”本身便沉睡在海底的瑞雷城)。 但地球上的许多遗迹,若干原始的宗教,仍保留着崇拜他们的痕迹。只要时机契合,“繁星交会” 时,“旧日支配者”们将再度苏醒,重新统治世界,那便是人类的末日。
 
在这个神话休系里有一件奇物,名为《死灵之书》它,可以说是连接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与笼罩于世界之外的黑暗背景的桥梁。该书作者阿拉伯狂人阿布·阿哈德是一位真实人物,他曾在公元七世纪时游历中东,到处发掘,结果发狂而死。传说他死后留下了这本唯一的记载,任何人类只要能解读《死灵之书》,就能明了中世纪的符文与咒语、明了基督教和犹太教的黑暗渊源,甚至北欧神话里的诸神也和它有着莫大关联。洛夫克拉夫特将这本书当成了小说中的核心道具,每篇小说都会在不经意间提到 《死灵之书》。
 
     小说中那《死灵之书》的内容,本来大体上都是洛夫克拉夫特杜撰的,但随着“克苏鲁神话”的广泛流行,竟然越传越玄。后来的几十年间,《死灵之书》的话题,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为“克苏鲁神话”蒙上了格外神秘的面纱。
 
     在写作上,洛夫克拉夫特(以及后来他的追随者与仿写者)基本是以第一人称“我”来讲故事的,这个“我”则一般是好奇心浓烈的研究员或科学家。他或她通过阅读《死灵之书》等途径接触到恐怖神秘事件,又因为按奈不住人类的好奇心,进而一步一步地展开探索。随着真相逐步揭露,“我”的恐惧感也逐渐加深,当最终的真相即将揭示时,“我”的精神负担也达到了顶点,随即陷入绝望的深渊要么是自己变成了怪物,要么是精神完全失常。
 
这种创作模式决不同于19世纪以前那些闹鬼的府宅或德拉库拉伯爵式的作品,洛夫克拉夫特不拿吸血鬼、狼人这类常见道具吓人。他朦朦胧胧地描绘出一个庞大体系,但小说中的恐怖对象始终不曾直接露面,或者故事就在恐怖事物露面时戛然而止。他只是通过病态地勾勒恐怖的印象,从而造成一种独特的心理暗示(腐臭的住宅,衰败的植物,怪异的渔民等等),暗示围绕着我们的是永无尽头的黑暗,这些黑暗将始终存在于人类周围,但我们不能去探究,一旦探究,下场便极为悲惨。总而言之,人类只 能是活在“黑暗中的孤岛之上”。
 
   “小孩子永远会害怕黑暗,而对于成年人,倘若知道怪物所居住的隐秘而深邃的世界,可能就在繁星以外的虚空中漂浮着,或者正在某些邪恶的空间里,虎视耽耽着我们的地球,而惟有死人和疯子能一探它们的奥秘时,他们将永远颤抖不已。”这是洛夫克拉夫特本人做出的解释,也是整个“克苏鲁神话”的精神主旨。
 
     独特的思路搭配上洛夫克拉夫特华丽的语言造就了“克苏鲁神话”。洛夫克拉夫特在生前并没有享受到罗伯特·霍华德所受的疯狂推崇,毕竟,更多读者还是喜欢热血打斗,以至于洛夫克拉夫特生前除了在杂志上发表小说外,竟没有一本书得以出版。然而等到二战以后,当人类目睹了意识形态操纵国家机器进行战争所带来的伤害与散播的恐怖,他们开始反思自我,“克苏鲁神话”正好作为一种文化上的答案,得到关注也就是理所当然 的事了。
 
   洛夫克拉夫特去世后, 他的追随者们继承了他的精神, 继续撰写“克苏鲁神话”,后来更开放了该神话的版权,因此该神话下各类小说、游戏设定、世界设定,犹如过江之鲫,滔滔不绝,洋洒洒多达千种,几乎每 名家都想来露一手,写一个“克苏鲁神话”故事作为对大师的致敬,所以如今该神话体系下仅小说故事已若干倍于洛夫克拉夫特的原着,整个体系的完备程度让人吃惊,乃至令读者有管中窥豹、瞎子摸象之感。这其中虽难免有若干自相矛盾甚或无法自圆其说的地方,但从一个侧面,正好印证了 “克苏鲁神话”的影响之深远,受欢迎之广泛。
 
   “克苏鲁神话”已不单单是一个奇幻元素,它甚至成为了世界文学史和文化史上的一大符号,今日世界里,随处可见小说、漫画、游戏和电影中带有“克苏鲁神话”的痕迹(比如电影《异形》中的“异形”,游戏《毁灭战士》中的各种怪物都是直接取材于“克苏鲁神话”)。它影响了整整几代幻迷,启发了整整几代作家〈一直到斯蒂芬·金,尼尔·盖曼等人),乃至我们奇幻界至高无上的荣誉“世界奇幻奖”的奖杯上那个高额头、长下巴、神情忧郁,们然一副复活节岛雕像模样的中年人——他,正是H·P·洛夫克拉夫特!
 
     顺带说明,最近几年间,“克苏鲁神话”也走进了国内,目前已有好几家出版社相继出版过洛夫克拉夫特作品的中文译本,网上还有许多发烧友在做义务翻译。但中国读者往往不太买洛夫克拉夫特的账,中国读者的第一印象总是说,他的小说打着恐怖的旗帜其实“并不恐怖”。
 
     恐怕这中间存在着诸多误解。首先,从客观上讲,洛夫克拉夫特使用的生僻词汇和生僻语法过多,他追求着一种精雕细刻的语言美,好比我们的唐诗宋词,而每当被翻译过来时,由于翻译者的能力问题,导致语言失色,故显得文字颇为费解;其次,洛夫克拉夫特为了构架写实的氛围,便按照自己的生活经历, 设想出许多美国小镇作为故事舞台。这些小镇都是以18世纪、19世纪美国新英格兰地区为蓝本的,对于今天的中国人来说,无异太过陌生;最后,也是最根本的一点,“克苏鲁神话”可以说是古典恐怖主义小说的极致成就,它追求心理效果, 处处尝试心理暗示,决非今日流行的节奏感强、血淋淋的快餐化作品,两者之间的区别好比阿加莎.克里斯蒂与007之间的鸿沟。所以,我们有些看惯了《鬼吹灯》的朋友,难免有些格格不入了。
 
     其实,除开小说贡献,洛夫克拉夫特还被誉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信件作家”。罗伯特·霍华德就是因为仰慕洛夫克拉夫特,随后通过信件交流与后者建立起深刻友谊的。洛夫克拉夫特生前虽然名气不算大,也有自闭症,却非常热衷于通过信件联系同行,辩论问题,提携年轻人。由是,他身后留下的书信堆积成山。在他的通信圈子里,著名者不仅包括罗伯特·霍华德(霍华德也曾仿写过一些“克苏鲁神话”,而他的“科南”小说的背景世界也被洛夫克拉夫特包含进了 “克苏鲁神话”的大环境中)、还有克拉克·史密斯、奥古斯特·德莱斯、罗伯特·布洛克等人。在这个圈子中间,洛夫克拉夫特在世时便隐然有领袖地位,诚如洛夫克拉夫特的墓志铭上所写"I am provider"(双关语,直译“我是普罗维登斯人”,引申义为“我是天命之人”)。洛夫克拉夫特可谓在生前就得到了真正懂他的一帮人的衷心肯定、疯狂崇拜乃至至死追随,这,大概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吧——因为只洛夫克拉夫特生命的后期极为不幸,先是两个姑妈相继去世,然后自己又身患肠癌。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好友罗伯特·霍华德于1936年撒手人寰。结果次年3月10日,洛夫克拉夫特便追随好友而去,年仅47岁。不到一年间,两大巨星的陨落,代表了现代奇幻第一次高潮的消退,奇幻杂志则再也没有达到这对绝代双骄在世时的创作高度。
(编辑:moyuz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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